当前位置:首页 > 诗坛资讯 > 诗乡诗教

历史的辉煌 文学的丰碑

编辑:管理员日期:2020-09-13 18:09:57浏览次数:4582

 江苏  张雪松

 

  林语堂说过,“诗歌是中国人的宗教。”  确实,若从《诗经》算起,流风所及,至今仍在。  唐代无疑是中国文学史上的“黄金时代”,更是诗歌的“春天”。  唐代在“安史之乱”之前的一百多年,由于政治清明国策正确君臣勠力同心,至开元盛世,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社会各方面都已达到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极盛时期。  唐朝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伟大的时代需要伟大的诗人伟大的作品,伟大的诗人伟大的作品必然也只能产生于伟大的时代!  唐朝也是一个美的时代。  书法、绘画、音乐、舞蹈美,唐三彩也美,大、小雁塔也美,即使素纸的薛涛笺也美。   而唐诗更美!  唐诗不仅在诗的题材方面有所拓展,突出的一点就是增加了山水田园诗、送别诗、爱情诗及边塞诗,而且在思想深度力度和艺术技巧方面也都有所创新,这也造成了因人而论因题材而论的除了具有传统诗词的共性美之外的唐诗的个性美。  而且,无论哪一种题材的唐诗,在后世都可以“散文化”“小说化”,也即其虽然是诗,但一经现代汉语的翻译,便具有了“散文之美”“小说之美”,这也说明任何一种文学作品都是需要经过“再创造”的,或许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对于文学作品的“涵泳”吧。而作为“一代之文学”的“唐诗”更是如此--玲珑剔透的“美玉”总是能令人把玩不尽的,这也说明唐诗的文学价值并不会因时移世易而减弱。   一、对于山水田园生活的热爱向往的山水田园诗   文学也是一定时代精神的反映!  最能反映唐代时代精神的便是李白的山水诗。  虽然在此之前,据范文澜和丁成泉所论,最早的山水诗人当是庾阐(约公元297--351年),而田园诗的鼻祖则是陶渊明。之所以将山水诗和田园诗合并在一起加以研究,原因就是唐人笔下的无论山水诗抑或田园诗,都有着佛道的出世意味,这是高度发达的唐代政治经济对于当时文化的影响,而兼容并包的唐代文化又有着对于唐诗的影响。  李白的山水诗,通过天纵奇才如椽巨笔,加以浪漫主义的夸张想象,升华了意象美。  他写黄河“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他写庐山“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尤其后者,堪称山水诗杰作而辉耀千古!  诗仙真是诗仙,将“瀑布”比作“银河”,真给人“想落天外”的感觉。  而且,这首诗还衍生了后世中国画的新画种--“唐人诗意画”--《李白观瀑图》。  画中李白身着一袭唐朝素色袍服,左手置于身后,右手微拈颏须,正仰头入神地观赏着眼前峭壁上飞流直下的瀑布呢!  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不也同样适用于李白吗!  而且,李白的山水诗既有怀古之幽情,又能和其境遇相结合,譬如那首苍凉沉郁的《登金陵凤凰台》: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宋代词人秦观曾因王维《辋川图》《辋川诗》而疾病痊愈,以致使苏轼发出“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的准确评论。   其实,这也并非过誉之论。王维的《山居秋暝》便恰似一幅淡淡的“山居生活水墨画”:“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二、 唐代由于诗人众多,或因性格相近或因情趣相投,而产生了深厚的友谊。   为后世所称羡不已的李白杜甫友谊便是。  或因赴任或因游宦或因贬谪,遂产生了送别诗。而且由于环境心境手法的不同,从而也产生了不同风格流派的送别诗!  譬如李白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这首诗中,没有通常人们离别时的悲凄惆怅。  而是通过作者目送着友人孟浩然乘坐的船只一直消失在茫茫的水天交接处,直到看不见了才为止。   天造地设天时地利的环境,加上李白的独特诗才,才成就了这一首至今仍为人称道的包含着山水诗的送别诗。因为这首诗的关键词和着力点就是“帆影”“江流”,但又是赠别“故人”。  同为送别诗,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境界则尤为阔大: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只要在海内有着自己的知己朋友,即使远在天涯也像邻居,那又何必计较在乎团聚或离散呢!”  诗意之高华,颇具金石之气韵。尤其“海内”“ 比邻”多么铿锵有力,令人丝毫看不出离别的失意惆怅!  有豪放,必有婉约;有洪波,必有细流。“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淅沥的春雨,增加了离别的缠绵惆怅。似乎远处一对对长途跋涉的商旅们马的嘶鸣也隐约可闻。  王维与友人在茅庐的客馆里相对而坐,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从此一别,天涯孤旅,真不知何时才能重聚。  可叹的不是离别,而是年华老去,但你我仍一事无成空度岁月枉自惆怅。 “喝吧,喝吧,不知前途是吉是凶,无论人生是苦是甜,暂且喝下这生活的酒。无论聚散都是缘。人生苦短,我们怎能不惜缘。但大丈夫又怎能儿女情长,为了离别而叹息垂泪呢!” “从此一别,对于你来说,人地生疏,更何况阳关以西不比繁华富庶的中原,生活的艰辛艰难可想而知。”  王维轻轻叹了一口气,为友人斟了满满一杯酒,劝慰着友人!  李商隐《离亭赋得折杨柳》:“……为报行人休尽折,半留相送半迎归。”与罗隐的《柳》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灞岸晴来送别频,相偎相倚不胜春。  自家飞絮犹无定,争把长条绊得人!”  在唐诗中,除了“雨雪”“山水”“夕阳”“古渡”“炊烟”“月亮”“美酒”等等,“柳”也成为唐诗中的意象。  千载以下,我们也不能不深深钦佩诗人们大胆而又天才的诗歌意象意境创造。  --柳丝象征着情思,你看,不要说我,即使那柳条也不忍你离别我呢!  而且,折柳赠柳与戴柳插柳,其后逐渐演变为中华民族的民俗--“柳俗”。  氛围美好 ,当然诗也美好。   三、对于自由爱情向往珍重的爱情诗。   唐德宗贞元元年(公元785年),博陵(今河北定县)人崔护,来长安考进士落第。  一日,崔护因读书倦乏,便至郊外散步。口渴想讨碗水喝,恰见不远处有一户农家,茅屋数间,翠竹数枝,竹篱围隔,院内升出的桃花正开得繁茂。 崔护来到门前,举手敲门,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姿容俏丽,举止文静。 次年清明,崔护想起去年的艳遇,于是便又兴冲冲地直奔姑娘住处。  隔墙望去,又见桃花盛开。景物依旧,但门上却挂了一把大锁。  于是崔护提起笔来,在门上题了一首诗《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几天后,崔护又去寻访。  只听院中传来一阵悲切的哭声,便敲门询问。  一个老人热泪盈眶,闻声而出。  原来自上次偶遇后,姑娘见崔护生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便暗中恋上了崔护。  但见了门上的崔护题诗,料想崔护从此不会再来,遂一病不起。  崔护进屋后,姑娘见是崔护,病立刻好了大半。  老人遂给他们办了婚事。  须知,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社会,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也不禁令人想起某部电影中的镜头。    四、对于民族苦难的忧虑的“史诗”性质的诗。   杜甫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首诗写于安禄山起兵叛乱之时。  他的“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颇似屈原的“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只是他生逢 “安史之乱”,正是唐朝由安定鼎盛向动乱衰弱的历史转折处。  即使他生逢盛世,也无从施展实现他的政治抱负。  只有以一腔热血一颗执着忠贞的心一支记录唐朝惊天巨变中人民深重苦难的现实主义巨笔,以补偿平衡他那颗年轻时的壮志雄心。但“国家不幸诗家幸”,大凡精品力作总是在历经困厄后的“蚌病成珠”。  面对国家的动乱人民的苦难,杜甫并未像陶渊明那样置身世外似的超脱。 《三吏》(《新安吏》《石壕吏》《潼关吏》)《三别》(《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组诗均系杜甫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时当“安史之乱”敌我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之时。  组诗通过新婚的丈夫、“子孙阵亡尽”的老妇、未成年的“中男”“二男”皆相继战死的老妇,这几种被强征作战的人的凄惨画面,高度概括了因战乱,唐朝中央政府对于吏治的松懈,某些地方官吏借战争之名不顾人民死活而强征兵役,谴责了“安史之乱”的罪恶,深刻揭示了时代的痈疽反映了人民的苦难不幸。  正如鲁迅在《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中所说:“我国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的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即使在中华民族再置身水深火热的艰难逆境中,也仍有那种“先忧后乐”“心忧天下”的儒家入世精神的幽光,杜甫林则徐者便是。  唐诗,真是一个绚烂的文学世界!  因为唐代是一个文化的时代诗歌的时代诗人的时代,也是一个超功利的时代。  如今的我们,从中不仅能读出那些作者独特而又高深的诗才,还能看出他们对处于生活底层的悲悯同情,感觉出灵魂的柔软文学的温暖与优秀但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诗词创作传统,譬如对于诗词的绘画美音乐美与浪漫主义的夸张想象现实主义的白描以及典故的运用,对于生活的干预,譬如上文所述杜甫那些毫不回避时代黑暗面的诗歌创作理念和诗歌价值意识等等的继承弘扬。而且还是后人取之不竭的文学艺术创作的渊薮,譬如上文所述取材于李白诗作的“唐人诗意画”;取材于元稹《莺莺传》的王实甫《西厢记》;取材于白居易《长恨歌》的洪昇《长生殿》;书法创作中的书写唐诗等等!  阅读‚也是一种灵魂的遇见。  文学的魅力,正在于语言文字的魅力,以及语言文字背后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邃思想!  一个民族的文学史‚也即这个民族的灵魂史。唐诗‚便是最好的证明!     作者张雪松,男,1969年生,江苏如东人,汉族,祖籍江苏镇江丹徒,热爱文学,迄今已创作散文诗歌共计百余篇,已在市级及市级以上报刊杂志发表数十篇,曾有散文获第三届和第四届“相约北京”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二等奖、第十二届“冰心文学奖”二等奖,江苏省南通市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南通市如东掘港人民南路89号同业苑住宅小区9幢104室张雪松 邮政编码:226400电子邮箱:1152076965@QQ.com  
主办单位:湖南省常德市诗词学会
投稿邮箱:cdscxh@163.com 投稿审核时间:9:00-17:00
湖南省常德市诗词学会版权所有
湖南省常德市诗词学会
湖南省常德市诗词学会

微信扫码关注

网站建设:科毅电商